RM:「我經常思考現在的我來到了什麼位置」

Q:看似你把rap的重心 從音樂性和流行性轉移到歌詞上
🐨:是2017年嗎?Pdogg曾跟我、玧其哥、號錫談過我們的風格。他說「南俊 感覺你正在變成一個作詞人(lyricist)」這句話一直留在我心裡。
我最近看Show Me the Money或者聽Billboard榜上的hip hop歌曲時有很多想法。我以rapper身份展開職業,所以我花很多時間思考我現在的位置。
Q:所以你開始思考自己作為歌手的位置?
🐨:我今天重新聽了李素羅前輩的第7張專輯,再去聽Billboard上最熱門的歌,然後感到有點混亂。嗯…… 最近金煥基先生說的話在我腦海縈繞不斷。他搬到紐約後,採納了Mark Rothko和Adolf Gottlieb等藝術家的風格,但他之後說:
「我是韓國人 我無法做脫離這身份的事情 因為我是個局外人」這是我最近的關注點。
Q:BE既不是歌謠 說是pop也不太像
🐨:BE既是歌謠也是pop,對我來說十分特別。Life Goes On副歌部份完全是pop,其中一個作曲的也是美國人,但奇怪的是,歌曲本身並沒有完全跟隨美國的流行趨勢。所以我不太肯定人們會怎樣看待Life Goes On。
Q:Life Goes On 歌詞裡說
「以為跑得比雨雲還要快/以為那樣就夠了/終究我不過是凡人」
🐨:讓我覺得自己終究不過是凡人的契機是,有一次我去漢江散步時,看見烏雲聚集在南山塔附近,我和朋友討論著下雨和不下雨之間的界限,然後決定跑過去看看。但跑了大概10分鐘,烏雲卻比本來的位置更遠。該說在那瞬間讓拼圖完整了嗎,你以為自己可以跑得比鳥雲快嗎?不能。
也許就像金煥基先生說的那樣,我無法做出脫離韓國人身份的事,我就是這樣的人。


Q:你在家或其他地方欣賞藝術時有什麼感覺?
🐨:曾經有人說過,「你不用買下這幅畫,這樣看著它已經是屬於你的」這是我近期最喜歡的一句話。
我最羨慕畫家的地方是,即使死後,他們的畫在某個空間,有時在其他國家,仍能為某個人賦予畫作掛在那空間裡的感覺。雖然歌手也會留下歌和影片,但要超越時間,在某個不變的空間裡,鑑賞者能與昔日的藝術家會面,只有畫家做得到。所以我最近無論在什麼空間,都會嘗試用平和的心觀賞事物。
有些藝術品你可以放在家中,但總有一些是只能放在美術館欣賞。
Q:欣賞藝術的經驗如何影響你的音樂?
🐨:這些經驗培養了我的共鳴性。以前本來對語言很敏感,集中語言和聽覺上的質感,現在好像能從不同的角度看自己的思緒。所以我增加了學習美術的時間,就像畫畫時塗上很多層底色,等待著昇華出現的瞬間。
很難用一句話概括這些經驗對音樂的影響,但是創作者透過其一生或創作過程,會培養出觀看世界的眼光。畫家們通常用很長時間去展示其藝術,這讓我得以用悠長的呼吸,放眼看這世間。所以最近寫歌詞有點難,變得非常小心。
Q:為什麼寫歌變得困難了?
🐨:以前想說的話如泉水湧現般,很難從中挑選,所以我會像疊積木那樣把想法堆砌起來,再想移動哪一塊。但現在我甚至難以把積木放上去。我不太肯定為什麼,但當我看見那些花一生時間去完成作品的藝術家,我感覺自己創作的步伐越來越慢。
我只有27歲,我仍需要繼續迷路,需要受一點打擊。但我是在模仿其他藝術家嗎?抑或正正因為防彈少年團過去7年經歷太多,是時候喘口氣了?
我有太多太多問題,感覺我的頭髮快要變白了。
這就是為什麼專輯裡完全沒有一首我寫的歌—我寫了一些,但它們都太個人了。我不太喜歡自己這樣,但我要循這個思路去,才能找到出口。



Q:最近你經常運動 體質的變化長遠而言也會改變創作嗎?
🐨:我想是時候稍為改變一下體質和氣質了吧。這是和毅力有關的事。以前的我會用煩惱轟炸自己,「啊不管了」然後由它去。但現在我想找一件可以集中精神,讓自己安定下來的事情。最好的選擇就是運動,這改變了我的氣質。我期待自己持續做運動1、2年後,會成為一個不同的人。
Q:對於現在防彈少年團的看法?
🐨:一開始我覺得自己對防彈少年團這個組合無所不知,但現在的我卻是毫不了解防彈。以前覺得無論任何事,只要做就可以了,可以說是幼稚,也可以說很有野心。
如果問我防彈是什麼,我會說是一班注定相遇的人在某處相遇了而已。同時亦像是在時勢、許多人的智慧以及品德的結合之下,由start-up企業搖身一變成為獨角獸企業一樣。
回想起來,這個行業曾存在許多的諷刺和矛盾,我以為自己逐一摸清後,終於明白整個局面;現在卻覺得自己一無所知。
總之簡單概括的話是:我年少輕狂的20代、20代的歷史。許多的矛盾和人,許多的名譽和紛爭糾纏在一起,但這始終是我的選擇,我亦從中得到不少。是很熾熱又幸福的20代。
Q:RM是個怎樣的人?
🐨:真的是,非常的韓國人(笑),想在韓國幹點什麼的人。我認為身處類比訊號和數位訊號年代之間的千禧世代,正在攻入這個社會。而我所選擇的是防彈少年團。所以我嘗試融入我的世代,了解像我這樣的人在想什麼,嘗試在不成為別人負擔的條件下,努力捕捉這種感覺。這也許是另一種嘲諷,但這就是我。一個27歲的韓國人。
翻譯:btsbear_inmi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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